训练场里忽然安静，所有人目光都盯在杜锋那张捏皱的数据表上。萨林杰又靠在广告牌边喘气，汗把深圳龙岗大运中心的地板滴湿了一片。老朱电话从昨晚响到现在，亚特兰大、印第安纳波利斯、洛杉矶的经纪人都在推销名字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三个名字反复跳：摩西·布朗，穆罕默德·班巴，吉伦沃特。
第一个方案是摩西·布朗。 二十七岁，身高两米一八，体重一百一十六公斤。上个月在发展联盟刚抓下十三个篮板，送过两个火锅。球探报告写满“吃饼机器”，接徐杰击地传球能直接砸进篮筐。总经理算过账，他的要价只占外援工资帽很小一块。但昨天印第安纳步行者队正式签了他。对方经理发来短信：“抱歉，他决定留在NBA体系。”
第二个名字带着价签因戈尔施塔特赛事分析预测。 穆罕默德·班巴，二十七岁，两米一三。臂展两米三九能罩住半个三秒区。十二月在土耳其联赛单场抓过十六个篮板。北京有支球队给他开过三百万美元税前报价，直接吃掉工资帽百分之七十。他经纪人昨晚发来新视频，班巴在底线连续投进七颗三分。后面跟着一行字：“他能防住哈达迪，也能射穿联防。”
更衣室衣柜第三层还留着吉伦沃特的球衣。 三十五岁，上赛季在东莞场均二十五点九分。去年十二月打上海，他第四节独得十九分。但药检报告出来那天，俱乐部传真机响到凌晨。现在他在台北富邦勇士队训练，P+联赛的防守强度让他场均还能拿二十分。助理教练手机里存着他上周的比赛录像，底角后仰跳投姿势没变。
财务总监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。 屏幕上是外援工资帽明细：四百二十五万美元总额。签下班巴意味着剩下125万要找两个外援。萨林杰今年合同还有一百八十万保障部分。会计用红色标出第二档奢侈税线，超过部分每多一美元要交三美元调节费。
球探组递上布朗的补充报告。 第三页用黄笔划出重点：去年在NBA对阵掘金队，约基奇在他头顶抢了四个进攻篮板。备注栏写着“高端局卡位意识缺失”。后面附着广东队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名单：辽宁有莫兰德，新疆有鲁吐布拉，上海有王哲林。
队医翻出吉伦沃特的体检记录。 左膝软骨磨损程度标注为橙色，右跟腱有两次炎症史。但最新体检报告来自台北荣总医院，心肺功能测评优于联赛平均水平。空白处有杜锋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：“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跑向哪个角落。”
老板在会议室白板画了三条时间轴。 第一条通往四月季后赛，需要即战力。第二条指向下赛季，要考虑外援优先续约权。第三条延伸至明年全运会，本土球员培养进度标着星号。布朗的名字后面画了问号，班巴后面跟着美元符号，吉伦沃特那栏贴着药检报告复印件。
徐杰在训练后拉住总经理。 他没说话，把平板电脑递过来。屏幕上是去年常规赛剪辑：吉伦沃特在弧顶给他做掩护，换防后立刻拆开到四十五度。视频循环播放了三遍，第四节比分胶时段的助攻失误比是十一比二。
萨林杰在酒店房间收拾行李马刺赛事预测。 床头柜上摆着止痛贴和筋膜枪，箱子里有五件不同球队的球衣。他给深圳队时期的队友发了信息，问东莞天气。对方回复说这两天降温，记得带护膝。
窗外球队大巴已经发动，往深圳宝安机场的方向开。
